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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小河也會流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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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蜿蜒小河也會流到大海』的信念 - 08.09.2017,星期五,天氣晴時多雲偶陣雨 今天一早郵差送來了 Sam 的六段證書。我像一個拆炸彈的專家一樣,小心奕奕地拆下層層緊密包裹的牛皮紙,並拍照片加以紀錄,只因為我知道,這不只是一張證書。 這,是一個證明。是證明這個 在十七歲時 ,跟我說了『蜿蜒小河也會流到大海』的男孩子對自己,對世界的證明。 記得七月十五號那天,送 Sam 離境時,我跟他說:「再回國時,你就是六段了」。他當時認為這只是我的安慰之詞。因為,根本沒人看好這件事。 道館的學生是懵懵懂懂搞不清楚狀況的多,甚至也許也不特別有信心。因為蔡老師看起來太斯文,講劍道或人生道理確實一把罩,但是 ... ... 何況,他們偶而也會在比賽練習當中砍到蔡老師 ... ...  而紐西蘭跟我們很熟的劍友們,為他此行的緊張或說擔心就更別提了。因為,他們要Sam去日本之前,一定要去奧克蘭跟他們練習,以便有機會分享他們的經驗與心得,幫助他順利通過審查。無奈,學校工作繁忙,以至於他連個週日下午的時間,都騰不出來。 女兒更是擔心的在爸爸出國的前二天偷偷問我:『媽媽,妳覺得爸爸會通過審查嗎?』 我說:「小乖,只要沒有意外,爸爸不要在練習時受傷,加上 Alex 叔叔  跟 Morioka sensei 的提點,應該不會有問題。」女兒『喔』了一聲,我也不確定她相不相信媽媽說的話,因為她是那個經常在練習當中,打到爸爸「一本」的強棒。 但是,我心裡知道,此行只是讓 Sam 有機會在審查委員面前,展現自己練習成果的場合而已。因為他 自 1999 年道館成立 以來,除卻中間 在台灣任教的五年 之外,一直是道館出席率最高的保持人。此外,他的練習其實跟道館學員一致,就是他教學生的內容。 前幾年,他並沒有因為不用參加審查而鬆懈自己的練習。今年,他更沒有因為要參加審查而進行額外的補強練習。 看到這張證書的瞬間,讓我想起 太田範士在 2016 《劍道日本》九月號專訪 中所提: 『 能無心去面對的話 , 平日的修煉就能自然的表現出來 ... ... 在審查會場,雖然有時會看到等待審查的人,在會場一次又一次的確認自己構型的身影,但以審查員的角度來看,可以一目瞭然的知道,這個構型是不是為了這個場面所修飾出來的。只有調整形...

我的劍道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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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劍道拼圖」 -           24/09/2016 ,天氣晴時多雲 2016 紐西蘭劍道協會講習,森岡老師來訪 十八歲那一年陪著弟弟進入「桃園劍道社會人俱樂部」新生班。第一天下課之後,我對於劍道的印象是「修行」。至今,這個概念仍舊沒變,反而更是根深蒂固。 接下來的那些年,心裡多出來的一個想法是,我想要打出不是女孩子的「強力劍道」,於是在基本打擊練習上,花了很多時間。至於甚麼是「強力劍道」?想像中就是那種可以跳脫這身先天女子框架,或者說,很巾幗英雄花木蘭那一種樣子吧! 練到二段,拿了許多獎項之後開始進入瓶頸,因為再來不知道要練甚麼?記得,那時程度好的學姐,以及許多老師都在講「攻」( seme )這件事。駑鈍如我感覺像是在聽天書,當然是參不透。因為我還在為了無法打出流暢的 Kote-Men  而掉眼淚呢。 後來當中學國文老師,讀研究所 ... ... 好忙!好盲!接著就這樣揹著護具來到紐西蘭。很幸運地,每年都有機會可以參加劍協邀請來的劍道老師講習,真的受惠良多。 2009  年的紐西蘭劍道講習會 對我個人的劍道觀念來說,是個相當關鍵的一年。那年做為承辦人,受森岡老師指定與他一場稽古後,被問說:「想一想你出手的理由?」當下腦筋一片空白。 出手,還需要理由嗎?他真的是在講劍道嗎? 2010 年,基督城第一次大地震前一週的紐西蘭劍道講習會,森岡老師提出對我而言全新的「技之前」的概念。看老師邊講解,邊演示的種種技巧,我只能以這是「魅惑對手」的概念加以理解。真的是只有「不懂」二個字可以形容我的心情。這時候想起小一剛入學的時候,媽媽的叮嚀 : 『一本書,如果別人讀一遍就可以懂,妳卻必須讀十遍才懂,妳就乖乖的讀十遍。不要偷懶』。 「是,媽媽。我先把森岡老師在 2009 年說的,「中段檢查要點」扎實做好。」至於那時像天書一樣的概念,就讓它自行在我的腦袋裡發酵吧。 2012 在威靈頓的講習會,被森岡老師提醒雙手朝自己靠攏一些。 這個小習慣 ,改了整整四年。 2014 年非常幸運地,去了北本的劍道指導者講習。慈祥如爺爺的佐藤老師,開啟我對於「攻」的新視野。啊哈, ...

十年磨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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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磨一劍   -           12/09/2016 ,天氣晴 今天有剛穿上道服才幾堂課的學生私下詢問:「教練啊,你看我開始練上段好不好 ? 」。 這個提問讓我回憶起 徐桓雄教練 生前,每逢我們返台探視都會提的問題:「來,你們倆說說,有沒有遇到不會教的地方 ? 」我們的回答多半是,「教練, xx  狀況要怎麼解說,學生才容易掌握 ? 」 然而,這幾年下來,我卻發現 最難教的不是基本、不是招式、不是比賽,而是『耐心』。 Sam  經常跟我們道館的新舊生說:「我們的頭腦都很聰明,但是我們的身體比較笨拙。因此,理解之後,還要經過常規性地練習,這個動作才會成為你的第二天性」。 無奈,還不會走路就想要飛的狀況,仍舊層出不窮。 我記得在   2012  年威靈頓的紐西蘭全國講習會 之後,與森岡老師 ( Morioka   sensei ) 一場不到五分鐘的練習之間,老師提醒我, 中段的雙手要往身體靠一些,不要伸那麼出去 。由於語言的隔閡,我無法請老師跟我多做解釋。即便在當場老師對我的引導練習當中,偶而做出老師的要求,駑鈍如我仍舊不懂自己到底做對了甚麼。 當然,我也不清楚自己原來的中段有甚麼問題。 但是,我心裡始終記得,老爹在我開始學習劍道時,耳提面命的一句話:「 練功夫,要像傻子一樣 」。於是,我在每一次的練習當中,只要有機會,我就會請教紐西蘭的劍道前輩「我的手有向身體靠攏了嗎 ? 」這樣的問題。 就這樣練著練著,沒有經過刻意苦練。不過就是在每一次的練習當中,時時提醒自己要這麼做。到了今年中的某一天,我發現自己對劍以及距離的控制更靈活了,肩膀更鬆了。瞬間,我理解森岡老師要我那麼改的用意。 就在這個當下,我才驚覺到,四年的時光竟已悄然飛逝。 果然應了「十年磨一劍」的古諺。

無嗅無味的「攻 - se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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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8號  天氣 陰雨 無影無形,無嗅無味的「攻」( seme ) 2014年8月3號,宇都宮老師 ( Utsunomiy  sensei)對我展示的那種「無影無形,無嗅無味的『攻- seme』 」,直到二年後的今天,我終於可以用文字形容出來。 而這份理解,如果沒有2014夏令營主講佐藤老師提醒的「滑步」( suri ashi),以及森岡老師( Morioka sensei)提出的中段檢視重點(checking list),以我有限的能力,恐怕得花更久的時間方能參透。 2014的日本劍道行,不僅讓我遇見在劍道上學習的偶像,也幫助我找到在劍道上努力的目標。 這個長達二年多的醞釀期,至今才得以行之於文。因而,特此為記。 *********************************** 本文的形成,來自與好友的部分對話。

我的烏托邦 (Utop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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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烏托邦 (Utopia)        -- 09/04/2016 ,天氣晴   有著陽光味道的蛋糕 經常有同事 好奇的 問我,『妳的私生活似乎比我們的週間工作還忙碌啊?』 是啊!星期六,對大多數人來說,是輕鬆的日子。可以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恢復一週辛勤工作後的疲勞。但是,對我而言,卻是一個星期當中最忙碌,卻也是最開心的一天。 通常,我吃過早餐之後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準備下午帶去道館的點心。 昨天下午,我已經想好,今天要試做一道想像中的「香吉士杏仁蛋糕」;一道跟家一樣溫暖香甜的蛋糕。 於是我拉開抽屜開始搜出所需物資。對於酷愛烘培的人來說,各式麵粉,各種形狀的烤盤,有機糖,有機蛋,有機奶油,堅果,乾果 … 以及各式口味的酒,都是不可或缺的常備性材料。為了做出這道有家的味道的蛋糕,我昨天上午送女兒上學之後,已經繞去超市買了二顆新鮮的香吉士擺在吧檯上的果盆裡待命了。 取出家用食物調理機後,我開始小心翼翼地削下香吉士表層的果皮。第一刀才下去,已然果香四溢。接著倒進一杯有機砂糖,開機一打,這原本秋陽高照的廚房。瞬間摻入溫暖的橘子香。就在這愉悅的香氛當中,把材料依次處理完畢放進烤箱。 30 分鐘之後,我想像中的杏仁橘子伴隨雞蛋糕的香味,已經瀰漫在屋裡的每個角落。 耶!完全成功。 想像下午學生們一口咬下去那種享受的表情,我就開心了起來。 忘記從什麼時候開始,每個星期六一定會帶烘培的蛋糕跟巧克力點心去道館。我喜歡那種一起克服學習困難,辛苦練完劍之後,不問國族,年紀或性別,老老少少一起吃著點心,分享生活中喜,怒,哀,樂的氛圍。就是這種「家人」的感覺,讓 懷卡托劍道館 ,成為我們在紐西蘭的家,以及許多人的心靈故鄉。 2016/04/09 劍道新生班上課即景

無心 - No "winning" mind

I had an awesome keiko (training) in Dojo last evening with Colin. That's the first ever Kendo keiko we had since 2000 we met in Christchurch National Seminar. It's a challenging and productive keiko. What made it challenging is we are new to each other in regarding Kendo practice. But none of us wants to "win" from each other. Instead, we try to make an ippon. The productive part is I understand myself more after Colin told me how he felt about my seme. 昨天跟一位認識將近十五年的劍友,終於有了第一次的比賽練習。 這對我而言,是一次很具挑戰性以及收穫豐富的比賽練習。因為,我們儘管是老朋友,但是 在劍道上卻像是從未謀面的對手。重點是,我們心裡對於彼此的信任與安全感,讓我們都沒有想要贏對方的意思,反而是希望能夠擊出「一本」。 練習之後,我們很自然地分享自己剛剛在練習時的心態以及對彼此的看法。就在Colin跟我描述了他對於我的「攻」的感覺之後,我更加了解自己,以及需要加強的地方。